夜讀九江丨（畫說九江）畫中的龍開河（三）
畫中的龍開河（三）
■ 孫海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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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澤偉 油畫《夢幻龍開河》（1992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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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有源 水粉寫生《龍開河放排》（1979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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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建華 水粉寫生《龍開河岸》（1977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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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九斌 油畫寫生《九江地區(qū)木材公司儲木場》（1978年）
“小小竹排江中游”，出身于音樂教師家庭的胡有源唱歌時畫了一幅龍開河上“大片竹排河中走”的水粉寫生，這就是《龍開河放排》。
“放排”是長江和龍開河上常見的景象，排工將粗壯的木料用鈀釘并排連接在一起，還在上面搭建遮風避雨的水上小屋，帶上簡單的生活用品和食物，之后便“輕舟已過萬重山”順流而下，將木料運輸?shù)剿拿姘朔?。通過胡有源的這幅水粉速寫，可以了解到當年放排人的艱辛與風險，當然還有浪漫和悠閑。
人生也如放排，隨著時代的潮流滾滾向前。在匆匆趕路的時候，大家像排工一樣輕車簡行，把過往的一切都放下。對畫家來說，“過往”也包括不計其數(shù)的寫生習作和手稿。于是，很多畫家在功成名就的時候會發(fā)現(xiàn)，許多當年的得意之作都已經(jīng)遺失在來時路上了。
在九江畫家中，孫九斌和胡有源都屬于負重前行的人。在藝術(shù)道路上努力向前的同時，他們幾乎完整地保留著自己從少年、青年到今天的寫生稿和作品。在孫九斌的珍藏中，我們看到了三幅有關(guān)龍開河的油畫寫生，分別畫于1976年、1978年和1981年。畫中記錄了九江地區(qū)木材公司的儲木場、龍開河風光和岸邊民居的模樣。
《水色自然——孫九斌水彩畫展》曾展出孫九斌50幅水彩精品，集中展示了孫九斌近年水彩創(chuàng)作的藝術(shù)探索成就。如果用他青年時期的寫生作為注腳，觀眾能從他輕盈的水彩作品中洞見他藝術(shù)的源頭，這就是生生不息的湓江水。
“你在湓江頭，我在珠江口”。20世紀80年代，包澤偉離開九江到廣東珠海。但同樣的“水性”也貫穿在他的作品里。在一篇題為《當代著名油畫家包澤偉》的文章中，作者這樣評價道：“包澤偉自幼在長江邊、鄱陽湖畔、廬山腳下長大，見慣了湖光山色的自然風光，田園牧歌的桃園景象，漁舟唱晚的水天一色，因此，他的一些風景畫作品總是圍繞著這些題材展開?！?/span>
的確，包澤偉的當代繪畫有許多作品是圍繞著九江展開的，他較為人熟知的作品中有《九江的回憶》《廬山的回憶》等系列，他創(chuàng)作于1992年的《夢幻龍開河》不太為人所知。2023年在香港舉行的“春風萬里書畫展”中，已經(jīng)消失的龍開河借助包澤偉的畫作在國際畫廊中再現(xiàn)。
雖然包澤偉稱這幅作品為《夢幻龍開河》，但端詳作品，似乎以“記憶龍開河”為題更為準確。在記憶中，表象沒有感知形象鮮明、具體、生動，也不完整和穩(wěn)定，具有暗淡性、模糊性、可變性等特征，而這些特征都出現(xiàn)在《夢幻龍開河》中。這幅作品集合了龍開河上的民居、古橋、渡船和日夜不明的光影，畫風具有西方后印象派的特征，卻傳遞了濃濃的東方風味和九江風情，構(gòu)圖飽滿充實凸顯出濃濃的鄉(xiāng)愁，這是包澤偉油畫風格“變法”前夜的作品。憑借《夢幻龍開河》，他開啟了新畫風，這部作品也成為其藝術(shù)生涯的重要里程碑。（未完待續(xù)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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